怎会无情
命扭动的小泥鳅,炫耀似的递到瞿蕴灵眼前:“mama看!我和爸爸抓的!” 林承佑也从水沟里站起身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桶,里面几条通体金黄、肥美健壮的活黄鳝正活蹦乱跳地溅起水花。他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,黑红的脸上露出憨厚而满足的笑容。 女儿搂着瞿蕴灵的脖子,趴在她耳边,声音响亮得像是在宣告什么了不起的秘密: “mama!爸爸说晚上要吃鳝鱼红烧rou!做你和我都最喜欢吃的那种!” 听到这五个字,瞿蕴灵的心口像是被温水烫过一样,软得一糊涂。 他们养出来的活鳝确实和市面上很多货不一样。循环水系统把水质控制得干净稳定,鳝鱼没有重泥腥,rou质鲜甜,处理得好时带着一种细嫩的弹性。台湾人吃鳝鱼,讲究活杀现炒,讲锅气,讲那一口鲜猛;可林承佑偏偏拿它去做一道大陆北方口味的红烧rou。 一开始王玉兰觉得他疯了。 “鳝鱼就是要炒意面,炒蒜头,炒九层塔,你拿去跟猪rou红烧?” 林承佑很认真地说:“红烧rou是蕴灵小时候爱吃的味道。” 王玉兰听完,嘴上嫌弃,第二天却替他多买了五花rou,还说:“要做就做好一点,不要糟蹋鳝鱼。” 后来这道菜真的成了家里的保留菜。五花rou先煸出油,红葱头和姜片爆香,酱油、冰糖、米酒慢慢熬出深色,再把处理干净的鳝段放进去,借rou香托出鳝鱼的鲜。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