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二、并蒂莲

许令仪是世家出身的千金，从不对任何人热络。

    “左夫人。”许令仪点头，客气而疏离。

    周晚晴笑了笑：“没想到您也来。”

    “陆小姐送的票。”许令仪目光落在那幅《归舟》上，“说是难得的好展。”

    空气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陆溪月没有填补这片空白。

    她只是侧身，让出面前那幅画——

    《并蒂》。

    两株白莲生于同一脉根，一株盛放，一株含bA0。

    背景是泼墨夜，唯花朵被烛火照亮，边缘晕染出朦胧金边。

    “画家年轻时画莲，Ai画单枝，说孤高才见风骨。”她语气像在闲谈，“八十岁反而只画并蒂莲。有人问他为什么。他说，年轻时以为才可贵，老了才明白，能共生，是更大的福分。”

    许令仪往画前走近一步。

    周晚晴视线也落在那两朵相依的花bA0上，良久，轻声道：“……这莲，画得真静。”

    “是静。”许令仪声音b方才柔了些，“不像年轻时，总要用力证明什么。”

    周晚晴侧过脸，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没有敌意。

    只有某种同类相惜的了然——她们都曾在商海与家族中独自撑舟，知道“用力”是什么